10月1日，清晨6点，离石北收费站广场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。副站长孙伟平已经穿戴整齐，拿着手电筒，沿着车道一条一条地走。ETC设备指示灯亮不亮、栏杆机起落顺不顺，他挨个看、挨个摸。天刚蒙蒙亮，他已经在广场上转了好几圈。

“国庆免费通行，车流量比平时翻了几倍，设备不能掉链子。”他搓了搓手，又弯下腰去检查下一台设备。

上午9点过后，车流开始密集起来。收费广场上喇叭声、引擎声混成一片。孙伟平站在车流中间，一手打着手势，一手举着小喇叭，嗓子已经有些沙哑。“师傅，往左打一把方向”“这边道口也能走”——同样的话，他一天要说上几百遍。有辆外地车在道口犹豫不前，他快步走过去，司机摇下车窗，一脸焦急地问路怎么走。他掏出手机，一边指屏幕一边比划，直到司机点头笑着说了声“谢谢”，他才退后一步，目送车子驶远。

广场一侧，“便民服务台”的红色横幅被风吹得轻轻摆动。孙伟平和职工们备好了热水、修车工具、应急药品。有司乘走过来，他赶紧递上热水；有人拿着路线图来问路，他俯身细细讲解。这些细碎的温暖，在秋日的收费站口一点点漾开。

午后车流稍缓，他靠在岗亭边喝口水，没歇几分钟，又走向了下一辆缓缓驶来的车。

从清晨到日暮，从日暮到灯火满城。傍晚七点，收费站顶棚的灯光亮起，像一颗落在地面上的星。孙伟平还站在老位置，声音已经哑得几乎说不出话，只能靠手势指挥。有同事劝他歇一歇，他摆摆手，指了指前方：“这会儿车正多，再盯一会儿。”

夜里九点多，手机响起。是孩子打来的。稚嫩的声音穿过电波，带着一点点委屈：“爸爸，你什么时候回家呀？”

他握着手机，转过身背对车道，轻声说：“等假期结束，爸爸就回去陪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将那份牵挂轻轻放在心底，转身回到灯火通明的广场。夜风凉了，车灯一盏一盏从他身边滑过，他抬手示意，目送它们平安远去。

“国庆我在岗，是选择，更是责任。”他说这话时，声音很轻，像是怕吵醒这座安静下来的收费站，“舍小家为大家，说起来挺大的，其实也就是——路通了，人平安了，我心里就踏实了。”

这一天，他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。只是站在一条路上，守着一群人，把“一路平安”四个字，从清晨写到了深夜。（张晋晋）